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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照福堂 刘标 咖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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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普洱咖啡”达人,CBC谆客福德国际咖啡学院西南分院院长,AST(Authorised SCA Trainer)国际咖啡生豆导师,SCA感官技能师,国家职业技能鉴定(咖啡师 )考评员,国家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咖啡师)实训指导师,原云南省咖啡行业协会副会长,普洱咖啡协会会长(副会长),普洱茶加工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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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记忆 刘标  

2010-06-21 22:22:01|  分类: 思茅藜照堂刘氏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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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记忆

刘标

今年的端午节兄弟集会了。

这是我们兄弟第一次在一起过节,因为前些年端午节不放假,还因为前些年端午节的时候,我们都为了工作各奔东西……

后来,大姐不在了。

再后来,大哥也不在了。

家里仅仅只剩下二哥、四哥和我。

今年恰好我出差,遇节日,四哥马上招集二哥和我,我们兄弟三家都到四哥家里团圆了,大家都很高兴。二哥家里孙子会走路了,四哥家里也刚刚有了孙子,因为他们的缘故,我也荣升爷爷了,难得祖孙三代端午节团圆。

今年端午节最大的收获是二哥把父亲和家里的一些资料照片做成光盘,送给我们。

 

第一次拥有父亲的照片 刘标 - 刘标 - 云南普洱茶、咖啡产业办 刘标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拥有了父亲的照片,而且是一张父亲的遗像,看着父亲的照片,父亲的身影隐隐约约在我的眼前浮现……

曾几何时:

父亲在老家的食品公司下属的饲养场里工作,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熬一大锅猪食喂猪,然后打扫猪圈。公司里杀猪的时候,发现“米星猪肉”就拖到山里埋起来,父亲和许大叔他们就偷偷地去刨出来,把“米星猪肉”私分了,用油炸了珍藏起来吃,父亲的份额藏在一个生锈的铁皮箱里,平时舍不得吃多吃。每当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给我吃,那时肉是凭票供应,非常缺乏。

我去看父亲,晚上一般就与父亲睡在一起,房间很小,我们的床对面是另外一个四类分子许大叔的床,中间仅仅能够容纳一张桌子。

大约我最小,父亲很喜欢我,还特别喜欢用胡须扎我,也喜欢我吻他满是胡须的脸,我记忆里父亲的烟草味、汗味很浓。

那年代,我去看父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入眠的。

次日清晨,父亲很早就起床了,在他养猪的地方,用力使着铁锹,从猪食锅里锹出几个山药给我,我边往嘴里送,边顺着河边小道往小学校跑。

……

 

曾几何时:

父亲不知从那找来了一块木头,座在门口的凳子上,一刀一刀地自己雕刻,太阳照在他的身上,额头上流出了汗渍。

一把非常精致的手枪,是我一生中父亲给我的唯一礼物。

……

 

曾几何时:

县革委召开批斗大会,要求全县所有职工都参加。我随母亲跟着参加批斗大会的人流进入会场,远远地就看到父亲和其他四类分子被看押管制在会场外墙脚里。

父亲过去曾经是旧政府里的,家里有一个很大的四合院子。

……

会场里,一派批斗另外的一派,被批斗的领导被鸡挂索捆绑了,头上戴了尖尖帽,脖子上还用铁丝挂了一块老城墙的大砖和写了自己名字的木牌,批斗会结束了,还进行游街示众。

后来,发生了农村包围城市,农民抬了步枪、火枪和刀叉进城,把守了全部交通要道,抓了很多人,其中有几个人被鸡挂索捆绑了压到田坝里,按跪在地上枪毙了。

……

再后来,县革委又召开批斗大会,要求全县所有职工都参加,我随母亲跟着参加批斗大会的人流进入会场,远远地仍然看到父亲和其他四类分子被看押管制在会场外墙脚里。

……

这次是反过来了,原来被批斗的人翻身了。

会场里,原来被批斗的一派翻身批斗前久整他们的人,那些前久整他们的人又被鸡挂索捆绑了,头上戴了尖尖帽,脖子上还用铁丝挂了一块老城墙的大砖(或汽车钢圈)和写了自己名字的木牌。在批斗会召开之前,有人把原来枪毙了的死人重新挖出来用白布包裹了摆在我们小学校操场上,我们进不去读书,远远地就闻到浓浓的死老鼠味道。

批斗会结束了,举行游行示威。

死人被抬在游行的队伍里,后面被鸡挂索捆绑了的人,走三步磕一次头,如果磕头不认真的,会被旁边的人用脚踢翻过去。那些磕头的人,满脸的血不断流在衣服上、裤子上,队伍一直从城里走到郊外的烈士陵园,然后把白布包裹的死人肉让磕头的人一人分吃了一块,才把死人安葬在烈士陵园里,追认为革命烈士……

吃肉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的老师,后来他全身浮肿,再也没有来教我们课文了。

……

 

曾几何时:

父亲从饲养场回来了。

父亲难得从饲养场回家一次,因为四类分子是不允许轻易回家的,回家还要请假。父亲回家,母亲去买了一点点猪脚肉,打了一些酒回来,却被随后跟来家里的街道治保主任连碗没收了,留下话:

地主分子不好好改造,还想吃肉,是不是还想过地主生活?

告诉你们,时代不同了!

……

 

曾几何时:

父亲被遣送到农村劳动改造了。

父亲被遣送去的那个乡里,因为有特殊的原因(解放前最富裕的人家是好人),所以评选不出地主。革命委员会认为不能让贫下中农闲着不斗争,所以从外面遣送几个地主下去给他们,这样他们就有了批斗的把子了。

父亲下去劳动改造是四哥送他下去的,走了两天的路程。

后来听说,父亲在下面接受批斗,也接受了改造。但还是经常吃不饱饭,自己种了一些包谷,也被贫下中农的小孩用木棍打掉了,那些小孩说:地主老财解放前剥削农民,农民吃不饱饭,现在也要让他们尝尝吃不饱饭的感觉。

……

按照政策规定,母亲和我们兄弟也必须下去,领导上讲父亲是属于遣送的对象,我们是属于疏散的对象。因为这个原因,母亲厂里的领导已经几次正式通知我们疏散了,母亲在厂里的工作也被停止了,厂里领导几次通知我们自己下农村去。

因为几次已经正式通知不要母亲再去班了,母亲在家里哭了几个通宵,最后与父亲商量离婚了。

那年头,离婚是一件非常希罕的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大事,社会上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离婚,所以,父亲、母亲偷偷的到县人保组办理了离婚,把离婚书送给了厂里的领导。

……

母亲与父亲离婚以后,我们没有疏散去农村了。

因为,母亲是解放初期嫁进家里的,按照政策规定不足三年,母亲的家庭出身仍然是贫农。

毕竟母亲是贫下中农,厂里领导后来也没有强迫我们下去,母亲想把我们兄弟的家庭出身改过来,但是,革命委员会领导说,不允许,孩子必须跟随父亲,母亲虽然没有能够把我们的阶级出身改过来,却也争取了我们兄弟在城里留了下来,这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啦。

我后来依然与哥哥一样,因为家庭出身的问题,没有机会加入红卫兵,也没有机会参加解放军。

……

 

曾几何时:

家乡发生地震。

家里的房子很小,被隔壁一个公司的楼房山墙倒下来砸烂了。

因为地震前夕,家里的鸡鸭乱飞,母亲为追赶鸡鸭,躲避了山墙跨塌的瞬间,拣得一条命。家已经住不成了,母亲只能带了我去北门表姐家的屋檐下暂住几日。

这个公司的领导赵经理却二话不说,把我们的大门锁起来了,母亲回家里取东西,进不了家,到公司问,公司的领导赵经理回答:

“地主的房子,被我们没收了!”

母亲与他们争吵,为什么要没收,赵经理回骂:

“地主婆你还敢来撒野!”

母亲气得发抖,用石头把公司的锁砸烂进到家里,找出户口本,把户口本砸到公司领导赵经理的身上,叫他们看看是不是地主婆!

母亲之所以赶这样做是豁出去了,她想,即便是文化大革命也应该是讲道理的呀,领导上也不应该这样做的,还好,母亲因为是解放前一年嫁进刘家的,出身贫农,否则要吃大亏了。

与公司领导赵经理争吵了几次,家里的房子算是保住了,但我们也没有钱修理。

后来,母亲只能是给她们厂里领导汇报,厂里领导同意我们母亲和我在厂里堆煤的油毛毡煤房里,把煤扒平了铺木板睡觉。

虽然很热,但总算是有一个临时安身的地方了。

……

 

曾几何时:

父亲因为身体不好,从农村回来了,在路边上叫我,一瞬间,我却没有认出这就是我的父亲。

父亲已经苍老了许多,还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浮肿得整个身体变了型。当我反应过来这是我的父亲以后,我还是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才匆匆与父亲说话。但是,说了几句话我们都走开了,我怕被人看到我与父亲没有划清界线,也羞愧我有一个四类分子的父亲。

后来,父亲回来没有住的地方,母亲把家里一个简易的伙房用木板重新围起来给父亲住,因为怕人家说我们划不清阶级界线,明里还是两家人。但是,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母亲仍然叫我端一些给父亲。

父亲文采很好,常常为邻里写一些诉状什么的,人家也给一点吃的。

再后来,父亲就到大哥家里去了。

……

 

曾几何时:

听说,父亲已经去逝了。

父亲去逝以后,大哥、大姐、二哥把父亲安葬在石膏井后山上……

 

曾几何时:

我政治上积极上进,申请入党,组织上叫我写了一份关于我父亲的说明,我怎么知道呢,跑去找二哥了解了一些情况,写了一份交上去了。

也许不够详细,组织上还是派了一个考察小组专程到我的老家找有关部门调查了我的家庭的政治历史背景。几天以后,两位组织上的领导上把我找到草地上进行谈话,告诉我:你父亲在解放前没有政治历史罪恶,但是,他在旧政府里工作过,担任过国民党的海关佛海卡的卡长,看守所长,临解放了还担过厘金局局长,所以,我的家庭出身填写地主是不对的,属于官僚地主阶级的子女,今后必须填写“官僚地主”!

从此以后,我的家庭出身与家庭其它成员的不一样,一直根据组织上的意见,填写“官僚地主”。

……

 

曾几何时:

我已经工作五年了,文化大革命也已经结束差不多七、八年了,组织上整顿机关队伍,单位里上报清理“打、砸、抢”分子名单,即把文革中参与过“打、砸、抢”的人清理出机关(“打、砸、抢”行为在后来国家的法律里定罪属于伤害罪)。领导上研究决定把我的名单秘密列入上报清理,上报清理我的原因说明:“虽不属于“打、砸、抢”分子,但其父属于管制对象,不适合在该机关工作!

此时,我已经在该单位担任团支部书记两三年了。

……

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祝福,才知道今天是父亲节,悲喜交集,愿天下的父亲顺利、长寿、健康、幸福、快乐!

也为拥有懂事的孩子而感到无限的欣慰……

                                                                                                                               2010年6月20日星期日含泪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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