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藜照福堂 刘标 咖啡&茶

咖啡师产地实训,精品咖啡、智能咖啡烘焙机、古树普洱茶

 
 
 

日志

 
 
关于我

中国“普洱咖啡”达人,CBC谆客福德国际咖啡学院西南分院院长,AST(Authorised SCA Trainer)国际咖啡生豆导师,SCA感官技能师,国家职业技能鉴定(咖啡师 )考评员,国家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咖啡师)实训指导师,原云南省咖啡行业协会副会长,普洱咖啡协会会长(副会长),普洱茶加工工程师。

网易考拉推荐

《遥 望 天 堂》之二  

2009-08-01 23:46:00|  分类: 思茅藜照堂刘氏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遥 望 天 堂

——怀念慈母杨美莲

 

父亲被划为四类分子管制是解放初期的事了。

过去,我们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延续祖上的基业,在小镇上有一些房产和地产,房子主要是一所四合大院,拥有八幢房子,实际上就是古代的“三间四耳跨八尺”,但是,看上去,比古代的建筑还要大一些,且楼上是走马转角楼,可以来回地跑。据叔叔他们讲,家里还有一块土地,是祖上留下来的。但是,在好多年前就被别人家霸占了,临解放前一年吧,父亲还为了这块土地还打过官司,官司打赢了,土地也判回来了,家里还没有来得及去收租,就解放了。所以,那块土地始终没有去收过租。

那年代,父亲是当地少有的文化人,教过书,会画画,在政府里做事,还在海关、法院和厘金局都任过职,听说街坊邻居很喜欢他。然而,因为家里官司赢得了土地,解放的时候,划分阶级,父亲被划成了地主,后来又戴上了坏分子的帽子。

母亲从小是孤儿。

母亲很小的时候,外公就离开老家出远门了。

听母亲说,外公出去几年以后,回来过一次,身边还带了四五个警卫。那一次回来以后,外公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外公走了以后,家里就没有了依靠。没有几年功夫,外婆就过逝了,外婆过世的时候母亲刚刚过了十岁,但已经有些映像了。母亲回忆起来说:家里没有吃的,你外婆是营养不良,身子虚,下巴老是掉下来,掉下来以后,嘴巴张的大大地,要用手摇摇下巴,才能扶上去。

母亲是靠祖母抚养长大的,祖母年纪大了,也靠其他的亲戚抚养。

听母亲讲:她十多岁的时候,舅舅沈开林从香盐井来看她,看到她孤苦伶仃地,很心疼,想把她带回香盐井,祖母不让,没法,临走地时候,留下了几个大洋给她。母亲就靠这几个大洋做本钱,随婶婶挑筏竹去磨黑井卖,维持生活。

有一年夏天,下雨,在去磨黑井的路上,突然山洪爆发,母亲和筏竹一起被冲到河里,母亲抓住一根柳条在水里挣扎,她婶婶沿河岸找了很远,才找到母亲,婶婶和她儿子把母亲救上岸。母亲到了晚年,回忆起那一次的遭遇,还心有余悸:

“不满你们,我拣得一条命”。

临解放,由祖母包办,母亲嫁给了父亲。

母亲嫁给父亲是做填房的,父亲的原配是母亲的堂姐,因为堂姐过世了,祖母包办把母亲嫁进去,嫁进去没有多少日子就解放了。后来划分阶级的时候,政府工作同志还特别强调说:“按照党的政策规定,嫁进地主家里不满一年的,阶级出身仍然定为贫农”。其实,那时父亲和母亲根本不知道是地主好还是贫农好。

虽然父亲母亲共同组成了一个家庭,共同生活在一起,但夫妻俩却分成了两个阶级,家里的财产没有划分阶级,政府工作同志把它们统统算成地主阶级的,完全没收了。母亲说有一件东西不应该没收的,也是她一直留恋的东西,那是她穿着进门的旗袍,她一生仅仅穿过一次旗袍,那是娘家为她做的,一个女人一生的转折点,她后悔没有好好地乞求留下。

母亲说:嫁给你父亲以后,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清福。

《遥 望 天 堂》之二 - 刘标 - 刘标的博客

母亲嫁给父亲后,一直操持家务,维持家里的生计,做凉粉卖,磨豆腐卖,纺线弹棉絮弹棉花,每天车站的班车来了,又与父亲一起到车站为工作同志挑背包,她几乎一个人就承担起了整个家庭的生活担子,抚养了奶奶,抚养了堂姐留下的孩子……

后来政府实行公司合营,母亲作为小商小贩,被合作进了工厂,成为了国家工人。

父亲是五八年整风反右的时候进饲养场的,政府工作同志说:生产要跃进、经济要高涨,国家要超英赶美,不允许社会上有闲散人员,特别是地主阶级,要进去好好的改造。

父亲被安排在饲养场接受改造。

从我记事开始,父亲一直饲养场,几乎不回家与我们住,按照政策规定,他到饲养场是接受管制。我知道,管制是一种限制自由的劳动改造,一般情况下每个星期可以请假回家一次。

所以,父亲几乎不在家里。

我去看过父亲。每天天不亮,父亲就去熬猪食了,每个月,饲养场里发一点点生活费,可以买一点牙膏和肥皂,其它地方需要用的钱就没有了,包括我们的学费。

我不知道父亲过去的样子,但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却是一个话语很少的人,即便回到家里了,也经常独自一个人吸闷烟。有的时候,我们忙于作业,整个家里,就只有父亲水烟桶发出单调地咕、咕、咕的声音。

我从来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因此,对他有点害怕。

父亲一般是吸刀烟,把刀烟卖回来以后,用菜叶盖在上面。我仅仅是远远地看着他把烟捏成一个小团,放在水烟桶上,用火绳点燃后咕噜咕噜地吸,吸完了也还是独自一人座在那里对我们不理不睬。饲养场里发的生活费买不起烟,烟瘾来的时候,父亲很难受。为了节省,父亲逢回家的日子,常常会一个人顺着马路拣别人丢掉的烟头。有几次我放学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向他走去,他都没有发现我在他前面,他很专注地盯着路面,一下、一下弯腰下去拣烟头。

这时,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父亲回到家里的时候,把拣回来的烟头堆在桌子上,一个一个慢慢地剥了皮,用哥哥的废作业本卷成纸烟。他给哥哥和我都说过:

“逢电影散场的时候帮我拣一些”。

我很怕羞,母亲也不容我去,但我还是控制不住想帮父亲,遇到电影散场的时候,还是偷偷地跑去捡,回来掏一堆烟头在父亲面前。这时,我能够看到父亲很少露出的笑容,有的时候,他还会把我抱过去,用满是胡子的下巴来戳我的脸,他责怪别人:

“这些人,真浪费,还剩下这么长就扔掉了”。

……

  评论这张
 
阅读(171)| 评论(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